第十篇講道
腓立比書 3:1-3
「末了，我的弟兄們，你們要靠主喜樂。我把這話再寫給你們，於我並非難事，於你們卻是妥當。應當防備犬類，防備作惡的，防備妄自行割的。因為真受割禮的，乃是我們這以神的靈敬拜，在基督耶穌裡誇口，不靠著肉體的。」
沮喪和憂慮，每當它們過度地壓迫靈魂時，就會剝奪其固有的力量。因此，保羅安慰那些極度沮喪的腓立比人；他們之所以沮喪，是因為他們不知道保羅的情況如何；他們之所以沮喪，是因為他們認為他已經因著傳道、因著以巴弗提而結束了。他正是為了讓他們在所有這些方面都得到確信，才引入了這些話：「末了，我的弟兄們，你們要喜樂。」他說：「你們不再有沮喪的理由了。你們有以巴弗提，你們曾為他憂傷；你們有提摩太；我自己也正要到你們這裡來；福音正在廣傳。從今以後，你們還缺少什麼呢？喜樂吧！」
他稱加拉太人為「孩子」（加 4:19），但稱這些人為「弟兄」。因為當他旨在糾正任何事情或表達他的愛意時，他稱他們為「孩子」；但當他以更大的敬意稱呼他們時，「弟兄」是他的稱謂。「末了，我的弟兄們，」他說，「你們要靠主喜樂。」他正確地說「靠主」，而不是「照著世界」，因為這不是喜樂。他說，這些照著基督而來的苦難帶來喜樂。「我把這話再寫給你們，於我並非難事，於你們卻是妥當。應當防備犬類。」你是否注意到他如何避免在一開始就提出勸誡？但在他給予他們許多稱讚，在他表達對他們的欽佩之後，他才這樣做，並再次重複他的稱讚。因為這種說話方式似乎對他們有些嚴厲。因此，他從各方面加以掩飾。但他稱誰為「犬類」呢？在這個地方，有一些人，他在所有書信中都暗示過他們，他們是卑鄙、可鄙的猶太人，貪圖不義之財，熱衷權力，他們渴望引誘許多信徒，同時傳講基督教和猶太教，敗壞福音。因此，由於他們不容易被辨認，所以他說：「應當防備犬類」：猶太人不再是孩子了；曾經外邦人被稱為犬類，但現在是猶太人。為什麼？因為正如外邦人曾經對神和基督都是陌生人一樣，現在這些猶太人也變成了這樣。他顯明他們的無恥和暴力，以及他們與孩子關係的無限距離，因為外邦人曾經被稱為「犬類」，請聽迦南婦人怎麼說：「主啊，不錯；因為狗也吃主人桌子上掉下來的碎渣兒。」（太 15:27）但為了不讓他們有這個優勢，因為即使狗也在桌旁，他補充說，他藉此也使他們成為外人，說：「應當防備作惡的」；他出色地表達了自己，「應當防備作惡的」；他的意思是，他們工作，但目的是邪惡的，而且他們的工作比懶惰更糟糕，他們拔除那些已經良好安置的東西。
「應當防備，」他說，「妄自行割的。」割禮的儀式在猶太人看來是可敬的，因為律法本身也為此讓步，安息日也比割禮受到的重視較少。因為為了行割禮，安息日被破壞了；但為了遵守安息日，割禮從未被破壞；請注意，我懇求，神的護理。這甚至比安息日更莊嚴，因為它在某些時候不會被省略。[1] 那麼，當它被廢除時，安息日就更不用說了。因此，保羅將這個名稱「割禮」改為「妄自行割」，他說：「應當防備妄自行割的」；他沒有說「割禮是邪惡的，是多餘的」，以免讓那些人感到驚慌，但他更明智地處理了這件事，將他們從這件事上引開，但在用詞上，不，更確切地說，在更嚴肅的意義上，也讓他們感到滿意。但對加拉太人則不然，因為在那個情況下，疾病很嚴重，他立刻以公開和完全的膽量採取了截肢的補救措施；但在這個情況下，由於他們沒有做任何類似的事情，他允許他們享受這個稱謂的滿足，他將其他人排除在外，說：「應當防備妄自行割的；因為我們是真受割禮的」——怎麼說呢？——「我們這以神的靈敬拜，[2] 不靠著肉體的。」他沒有說「我們比較這兩種割禮，哪一種更好」；但他甚至不允許它分享這個名稱；但他怎麼說呢？他說那種割禮是「妄自行割」。為什麼？因為他們除了切割肉體之外什麼也沒做。因為當所做之事不合乎律法時，它就只是肉體的妄自行割和切割；所以，他之所以這樣稱呼它，要麼是因為這個原因，要麼是因為他們試圖將教會一分為二；我們將那些隨意、漫無目的、不熟練地做這件事的人稱為「切割」。他說，如果你必須尋求割禮，你就會在我們中間找到它，「我們這以神的靈敬拜」，即以屬靈的方式敬拜。
請回答我，靈魂和身體哪一個更優越？顯然是前者。因此，那種割禮也更優越，或者說，不再是更優越，而是這是唯一的割禮；因為當預表存在時，祂正確地將其與之並列，寫道：「你們要將心裡的污穢除掉。」（耶 4:4）同樣地，在羅馬書中，他廢除了它，說：「因為外面作猶太人的，不是真猶太人；外面肉身的割禮，也不是真割禮。惟有裡面作的，才是真猶太人；真割禮也是心裡的，是靠著聖靈，不靠著儀文。」（羅 2:28-29）最後，他甚至從中去除了這個名稱，他堅持說：「這也不是割禮」；因為預表在實體尚未到來時被稱為此，但當實體到來時，它就不再保留這個稱謂了。就像在繪畫中，一個人畫了一個國王的輪廓；只要顏色還沒有塗上，我們就說，看，那是國王，但當顏色加上後，預表就消失在實體中，不再顯現。他沒有說「因為割禮在我們裡面」，而是說「我們是真受割禮的」，這是公正的；因為這才是人，這才是美德上的割禮，這才是真正的人。他沒有說「因為妄自行割在他們中間」；因為他們自己從此以後就處於毀滅和邪惡的狀態。但他不再說，割禮是在身體上進行的，而是在心裡進行的。「不靠著肉體的，」他說；「雖然我也可以靠肉體。」（腓 3:4）他這裡所說的「靠肉體」是什麼意思？是誇口、膽量、高傲的態度。他加上這句話做得很好；因為如果他是外邦人，並且譴責割禮，不僅譴責割禮，而且譴責所有不合時宜地採用割禮的人，那似乎他是在貶低它，因為他缺乏猶太教的高貴血統，是其莊嚴儀式的陌生人，並且沒有參與其中。但事實是，他雖然是參與者，卻責備他們，因此他責備他們不是因為沒有參與其中，而是因為不承認它們；不是出於無知，而是最主要地出於對它們的了解。因此，請注意他在加拉太書中也說了什麼；他被迫說一些關於自己的偉大事情，即使在這些情況下，他所表現的也只是謙遜。「你們聽見我從前在猶太教中所行的事，」他說（加 1:13）；這裡又說：「若有人以為可以靠肉體，我更可以。」（腓 3:4）他立刻補充說：「我是希伯來人所生的希伯來人。」但他又說：「若有人」，表明了必要性，表明他是為了他們才說的。「如果你們有信心，」他說，我也這麼說，因為我保持沉默。[3] 請注意責備中沒有任何不悅之處；他避免點名，甚至給了他們回頭的機會。「若有人以為可以靠肉體」；說「以為」是好的，要麼是因為他們實際上沒有這樣的信心，要麼是因為那種信心不是真正的信心，因為一切都是出於必要，而不是出於選擇。「第八天受割禮」；他首先列出了他們主要誇耀的，即割禮的條例。「是以色列族。」他指出了這兩種情況，他既不是歸信者，也不是歸信者所生；因為他第八天受割禮，這說明他不是歸信者，而他屬於以色列族，這說明他不是歸信者的父母所生。但為了不讓你以為他屬於以色列族是來自十個支派，他說：「是便雅憫支派的人。」所以他屬於更受認可的部分，因為祭司的職位就在這個支派的地業中。「是希伯來人所生的希伯來人。」因為他不是歸信者，而是自古以來就是傑出的猶太人；因為他可能是以色列人，但卻不是「希伯來人所生的希伯來人」，因為許多人已經敗壞了這件事，[4] 並且對語言陌生，被其他民族包圍；所以他所表明的要麼是這個，要麼是他出身的優越性。「就律法說，是法利賽人。」他現在談到那些取決於他自己意願的情況；因為所有那些事情都與意願無關，因為他受割禮不是出於他自己，也不是他屬於以色列族，也不是他屬於便雅憫支派。所以，即使在這些方面，他也有更大的份額，即使確實有許多人與他分享。那麼，我們應該把「更」放在哪裡呢？特別是在他不是歸信者這一點上；因為屬於最傑出的支派和教派，而且是自古以來就如此，這不是許多人所擁有的。但他談到那些屬於選擇的事情，在這些事情上我們有「更」。「就律法說，是法利賽人；就熱心說，是逼迫教會的。」但這還不夠；因為即使是法利賽人，也可能不是非常熱心。但他又補充了這一點；看哪，「更」。「就律法上的義說。」然而，也可能有人冒險，或者出於野心而這樣做，[5] 而不是出於對律法的熱心，就像大祭司們所做的那樣。然而，這也不是這樣，而是「就律法上的義說，我是無可指摘的。」那麼，如果我在血統的純潔、熱心、習慣和生活方式上都超越了所有人，他問，我為什麼要放棄所有這些尊榮呢？難道不是因為我發現基督的事情更好，而且好得多嗎？因此他補充說：「只是我先前以為與我有益的，我現在因基督都當作有損的。」（腓 3:7）
保羅放棄了那些他「以為有益」的事物，我們難道不應該為了基督的緣故，甚至放棄我們的損失嗎？我們要被釘在地上多久？我們要多久才能仰望天堂？你們沒有注意到老年人對過去的記憶是多麼微弱嗎？你們沒有注意到那些正在結束他們生命旅程的人，無論是年老的還是年輕的？你們沒有看到生命中途被奪走的人嗎？我們為什麼如此執著於不穩定的事物？我們為什麼與變幻莫測的事物連結在一起？我們要多久才能抓住那些永恆的事物？如果老年人能夠擺脫他們的衰老，他們會付出什麼代價？那麼，希望回到我們以前的青春，並樂意為此付出一切，以便我們變得更年輕，這是多麼不理性啊！然而，當我們能夠獲得一個永不衰老的青春，一個與巨大財富結合，擁有更多精神的青春時，我們卻不願意放棄一點點微不足道的事物，反而緊抓著對今生毫無貢獻的事物。它們永遠無法將你從死亡中拯救出來，它們沒有能力驅走疾病，阻止衰老，或任何那些必然發生並符合自然法則的事件。而你仍然緊抓著它們嗎？告訴我，你得到了什麼？醉酒、暴食、違反自然且種類繁多的享樂，這些比最嚴酷的主人還要糟糕的折磨者。
這些是我們從財富中獲得的好處，此外別無他物，因為我們沒有那樣的心志；如果我們有那樣的心志，我們可能已經憑藉我們的財富贏得了天堂作為我們的產業。「那麼財富是好的，」他說。不是財富，而是擁有者的意願促成了這一切，因為是意願促成了這一切，所以即使是窮人也有能力贏得天堂。因為，正如我常說的，神不看禮物的數量，而看施予者的意願；即使是貧窮的人，只給予一點點，也可能獲得一切，因為神要求與我們能力相稱的衡量，財富不會確保我們上天堂，貧窮也不會確保我們下地獄；而是好的或壞的意願，兩者擇一。那麼，讓我們糾正這個，讓我們重新擁有這個，讓我們規範這個，那麼一切對我們來說都將變得容易。
因為正如工匠無論斧頭是鐵製還是金製，都能同樣地加工木材，或者說，他用鐵製工具做得更好，這裡也是如此，在貧困的狀態下，美德的正直之路更容易保持。因為關於財富，我們讀到：「駱駝穿過針的眼，比財主進神的國還容易。」（太 19:24）但祂沒有對貧困做出這樣的宣告；恰恰相反。「變賣你所有的，分給窮人，就必有財寶在天上；你還要來跟從我。」（太 19:21）；彷彿跟從的行為是從變賣而來。
那麼，我們絕不要逃避貧困，視其為邪惡，因為它是天堂的獲得者。同樣，我們絕不要追逐財富，視其為美好；因為它們是那些不謹慎行走之人的毀滅，但在一切事上，我們都要將目光投向神，讓我們在需要時，使用祂賜予我們的恩賜，包括身體的力量、金錢的豐盛，以及所有其他的恩賜；因為我們是為祂而存在的，卻讓這些事物為他人服務，而不是為創造我們的祂服務，這是反常的。祂造了你的眼睛：讓它為祂服務，而不是為魔鬼服務。但如何為祂服務呢？藉著默想祂的創造物，讚美和榮耀祂，並將它從所有對婦女的凝視中收回。祂造了你的手嗎？為祂的用途保留它們，而不是為魔鬼，不要將它們伸出去搶劫和掠奪，而是為了祂的誡命和善行，為了懇切的禱告，為了向跌倒的人伸出援手。祂造了你的耳朵嗎？將這些獻給祂，而不是獻給柔弱的[7] 曲調或可恥的故事；而是「你一切的交通都要在至高者的律法中。」（傳道經 9:15）因為「你當站在長老們的會眾中，凡有智慧的，你當親近他。」（傳道經 6:34）祂造了你的口嗎？讓它不做任何令祂不悅的事，而是唱詩篇、讚美詩和屬靈的歌。「污穢的言語一句不可出口，」使徒說，「只要隨事說造就人的好話，叫聽見的人得益處。」（弗 4:29）；是為了造就，而不是為了毀壞，是為了美好的言語，而不是為了惡言和圖謀陷害他人，而是恰恰相反。祂造了你的腳，不是讓你跑去作惡，而是去行善。祂造了你的肚子，不是讓你吃到撐破，而是讓你練習智慧的功課。為了生育子女，祂將慾望植入你的心靈，不是為了淫亂，也不是為了姦淫。祂賜給你悟性，不是為了讓你成為褻瀆者或辱罵者，而是為了讓你沒有虛假。祂賜給我們金錢，以便在適當的時機使用，同樣也賜給我們力量，以便在適當的時機使用。祂設立了技藝，以便我們的現存狀態可以藉著它們維持，而不是讓我們脫離屬靈的事物，不是讓我們專注於卑劣的技藝，而是專注於必要的技藝，以便我們彼此服務，而不是彼此圖謀。祂賜給我們屋頂，是為了遮風避雨，僅此而已，而不是為了用黃金裝飾，而窮人卻因飢餓而滅亡。祂賜給我們衣服，是為了遮蓋我們，而不是為了炫耀，不是為了讓這些東西耗費大量黃金，而基督卻赤身裸體地滅亡。祂賜給你一個避難所，不是讓你獨佔，而是也提供給他人。祂賜給你土地，不是讓你將其中主要的部分割捨，將神的恩賜花在妓女、舞者、演員、吹笛者和豎琴手身上，而是花在飢餓和有需要的人身上。祂賜給你海洋供你航行，是為了讓你不會因旅途勞累，而不是讓你探究其深處，從中取出寶石和所有其他類似的東西，也不是讓你將此作為你的事業。
「那麼為什麼會有寶石呢？」他說。不，你告訴我為什麼這些石頭是這樣的，為什麼一類被認為價值很高，而另一類卻更有用？因為這些可能有利於建築，但那些卻毫無用處；而且這些比那些更堅固。「但是它們，」他說，「產生美麗的效果。」怎麼會呢？這是一種幻想。它們更白嗎？不，它們不比純白大理石更白，也幾乎不與之相等。但是它們更堅固嗎？連這一點也無法為它們辯護。[8] 那麼，它們更有用嗎？它們更大嗎？連這也不是。那麼它們為何如此受人欽佩，除了幻想之外？因為如果它們既不更美麗（因為我們會發現其他更閃亮、更白的），也無用，也不更堅固，那麼它們為何如此受人欽佩呢？難道不是出於純粹的幻想嗎？那麼神為什麼要賜予它們呢？它們不是祂的禮物，而是你自己的想像力認為它們是偉大的。「那麼，」他回答說，「為什麼連聖經也對它們表示欽佩呢？」到目前為止，它是在迎合你的幻想。就像一位老師在與孩子交談時，當他想吸引和吸引孩子時，也常常欽佩孩子所欽佩的同一事物。
你為什麼要在衣服上追求華麗呢？祂給你穿上衣服和鞋子。但這些東西有什麼道理呢？「神的判斷，」他說，「比金子可羨慕，比許多精金可羨慕。」（詩 19:10）親愛的，這些是沒有用的。如果它們有用，祂就不會吩咐我們輕視它們。至於聖經，它是針對我們的觀念說話的，這也是神慈愛的一個例子。「那麼，」他問，「祂為什麼賜予紫色之物等等呢？」這些東西是神恩賜的產物。因為祂也願意藉著其他事物來彰顯祂自己的豐盛。祂也單獨賜給你穀物；但你從中製作出許多東西，蛋糕和甜點，各種各樣，享受許多樂趣。享樂和虛榮心產生了所有這些發明。你樂意將它們置於一切之上。因為如果一個外國人或一個不熟悉這片土地的鄉下人提出問題，看到你的欽佩，會說：「你為什麼欽佩這些？」你有什麼可說的呢？說它們好看嗎？但不是這樣。那麼，讓我們放棄這些觀念；讓我們抓住那些真正真實的事物。這些不是，而只是消逝，像河流一樣流逝。因此，我勸告你們，讓我們站在磐石上，這樣我們既能避免輕易動搖，又能藉著我們主耶穌基督的恩典和慈愛，獲得將來的美好事物，與祂同在，等等。
[1] [原文非常晦澀。菲爾德（Field）在沒有文獻證據的情況下更改了兩個詞，使其變成「甚至安息日的，更應受敬畏的，卻發現在某些時候不被採用」；或者可能是「甚至比安息日更應受敬畏的，卻發現在某些時候不被採用」等等。——J.A.B.]
[2] [菲爾德在此處（與他所有的手稿）讀作《啟示錄》版本中的 πνεύματι θεοῦ，「藉著神的靈敬拜」。但屈梭多模的解釋（下文）表明他讀作 θεῷ，「在靈裡敬拜神」，如同屈梭多模的常見印刷文本和新約的公認文本。——J.A.B.]
[3] [這非常晦澀。更改後的文本沒有幫助。——J.A.B.]
[4] 即他們血統的純潔性。
[5] 即表現出熱心，就像他逼迫教會時所做的那樣。
[6] 即 χρήματα，源自 χρᾶσθαι「使用」。
[7] διακεκλασμέναις，「破碎的」，因過度使用半音階而得名。
[8] 他指的是珍珠。